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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看清了墓碑上的名字——用锋锐的雕刀蚀刻下的罹难雄虫的名字——以利亚。
萨斯当然知道,或者说,没有虫不知道。
三年前,圣亚蒂斯的雄虫学院遭遇恐怖袭击,一群全副武装的雌虫突破了严密的军事防卫线,强行掳走了十余名毫无反抗之力的幼年雄虫。在犯罪过程中,一名恐怖分子意外陷入异态虫化,对一名雄虫实施了侵犯行为并致其死亡。
一周后,随着救援行动的展开,恐怖分子被逐个歼灭,最后一名丢失的雄虫也被军部夺回。医疗中心公布的数据显示,被劫走的十二位雄虫中两重伤、五轻伤,所有人均受到不同程度的惊吓,幸运的是都还活着。
只有以利亚。
和战争机器般的雌虫比起来,雄虫是像纸一样脆弱的生命,幼年的雄虫更是如此。他直面了异态雌虫可怖的念力压迫,大量失血、多处骨折……尸检报告上的记录触目惊心,或许他本来有机会逃掉,但发情期初潮的爆发激化了那个雌虫。
萨斯过圣亚蒂斯数据库贵族、军事档案馆军部和王宫藏书库王室三家的调查报告,如今他又听到了一个全新的版本——来自他亲历了一切的主人。
休似乎是讲累了,扶着碑座歇了歇。
他的脸色有些白,鼻尖浮着一层薄汗,像停驻在水边的疲倦蝴蝶。那份压抑而浓烈的情绪感染了萨斯,让他无声地拧紧了拳头,生发出一种莫名的冲动。
“救援行动结束后,所有雄虫都接受了心理治疗。”休拍打着衣袍的褶皱,平复了很久才慢慢起身,“但治愈我的不是医生和药剂,而是一个不应死去的灵魂。”
即使是一颗最细小的沙砾,也足以刻印下伤痛。他轻轻触碰以利亚的墓碑,表情柔和,目光流连而不止于流连,仿佛穿透时光回到了血与香糅杂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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