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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翼柯把台灯打开,暖hsE的光铺在深灰sE床单上,给整个房间镀了一层柔和的sE调。他把椅子上的两件外套拿起来扔进衣柜里,关上柜门,转过身来。陶叶站在床边,白sE棉袄还没有脱。她的头发从肩上散下来,发尾微微翘起,是下午在冷风里吹的。
“你坐。”叶翼柯指了指床。话出口以后他发现这间屋子里除了床和一把他刚堆了衣服的椅子之外确实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坐。陶叶在床边坐下来,床垫的弹簧轻轻响了一声。她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和她在砂锅米线店那个角落里等他吃饭时一模一样,和她在天台上听歌时一模一样。安静,端正,像一只随时准备收拢翅膀的鸟。
叶翼柯没有坐。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这个角度让陶叶必须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照亮了他半边脸的轮廓——颧骨,下颌,喉结,都是棱角分明的,但他的眼睛在灯光照不到的Y影里,软得不像他自己。
他俯下身来,双手撑在她身T两侧的床沿上,膝盖抵在床沿边的地板上。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能看到台灯光在她瞳孔里反S出的两个微小的亮点。他伸出手,把她额前的刘海轻轻拨到一边,动作b上次在栏杆旁边吻她时更慢,更犹豫,好像他还在等一个他不太确定自己有没有得到的允许。陶叶没有躲。她微微仰起头,眼睛没有闭上。这个距离让她看到他左眼眶下面那道已经完全淡去的淤青痕迹,看到他嘴唇边缘有一道很细很浅的旧伤口——是冬天g燥裂的。他看起来b去年秋天老了好几岁,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点亮光,和他第一次在天台上弹那首《地下街的天使》时一模一样。
他的嘴唇落在她的嘴唇上。这个吻和栏杆旁边的那个不一样。
栏杆旁边的那个吻是很轻的,试探的,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碰一下就弹开。
这个吻不是。这个吻更深,更重,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被允许释放的力道。他的嘴唇压着她的,
手指从她的发间穿过去托着她的后脑勺,拇指抵在她耳后那一小片柔软的皮肤上。她尝到了他嘴里残存的烟味,还有他用的薄荷牙膏。
然后他整个人压上来,把她慢慢放倒在床上。她的后背陷进深灰sE床单里,头发散开,铺在枕头上。他的身T覆在她上面,一只手还托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垫上,和她之前在修车铺外梧桐树下想象过的姿势几乎一模一样。
他的嘴唇从她的嘴唇移到嘴角,从嘴角移到下巴,从下巴移到脖子。他亲她脖子侧面那道微微跳动的血管时停了很久,像是在聆听她心跳的频率。然后他继续往下,嘴唇隔着白sE棉袄的布料轻触过她锁骨的位置。他把她的棉袄从下往上脱掉,动作b金吉利索得多——拉链没有卡住,袖口没有扯到头发,但他解扣子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笨拙,是因为他在做的事情他想了太久,久到真做的时候他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陶叶躺在深灰sE床单上,上半身只剩下一件白sE背心。她的肩胛骨在床单上微微摩擦,锁骨上方的皮肤在暖hsE台灯下泛着珍珠sE的光泽。叶翼柯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的头发在深灰sE枕头上散成一片黑sE绸缎,看着她的嘴唇被他亲得微微发红,看着她x口随着呼x1的节奏平稳地一起一伏。她没有闭眼睛。她在看他。她的眼睛里没有害怕,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安静的、深不见底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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